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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梗上,绽放着聘婷的花

原创 作者:欧阳慧莹 2020-07-07
【导读】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又想起了这件事,决定要用文字记录下来。仅以此怀念我逝去的祖母。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又想起了这件事,决定要用文字记录下来。仅以此怀念我逝去的祖母。



众人皆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却又总在失去后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所承载的那份深深地悔恨与惋惜。


静思往事,如在目底。2019,那是高中奋斗的最后一年,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年。每一名高三学子都在努力的拼搏、奋斗,因为他们都怀揣梦想,坚信着: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我也只是这莘莘学子中平凡的一员。只是与此同时,我的心里还挂念着一件事:我的祖母在那一年生了一场大病。由于学业和住校的原因,平常大多都是母亲和父亲在照顾她,我只去医院看望过她一两次。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周,母亲有事回了家,我周六下午放学便赶到医院照看祖母,却只陪了她度过了短暂的一个夜晚,周日上午十点多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学校准备着下午的自习。父母亲有同我说过祖母的情况:祖母反反复复地发热,医生也没有得出最后的定论,暂时还没有办法根治。同时却又让我不要担心家里的事,要我心无旁骛的备战高考。我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悔恨了这么久。那是高三的一场小月考,我考完英语还未走出考场,班主任便告知我,家里人帮我请了假,让我马上收拾东西回家。那一刻我就有些忐忑不安,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祖母出事了啊!我急匆匆地回寝室收拾东西,邻居的叔叔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了。回去的路上,我惴惴不安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叔叔,我们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父母没有告诉你吗?你祖母昨天晚上回家时……走了,明天要出殡了。”那一瞬间,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它们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我却不敢放声大哭,只能默默的任它们在脸上流淌。车子停在了路边,听到家里传来的哀乐,我不禁再次哽咽了起来。屋子外面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大家都是来帮忙的。看到我背着书包红着眼眶回来,他们也都没说话。进屋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流泪,他掀开白布,对我说:“来看看祖母最后一眼吧,以后就没有祖母了……”我看到了祖母安详的脸庞,便放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明天都要……今天才让我回来?”姑姑哽咽着说:“你不是在考试嘛,他们想让你能够多考几科。”我没说话,后来一直坐在一旁抽泣。


那天中午我还跟母亲通话,我告诉她:“我这周周末放假,周五我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我去医院照顾祖母,你回去接弟弟放学。”母亲还答应我了。她说,好。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是在骗我,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祖母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曾提起过她,姑姑和母亲总说祖母去世了我一点都不伤心,说我不会想到我的祖母。但其实有许多话我都憋在心底不愿说出来。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祖母,把头埋进枕头里无声的哭泣,想到那时候的我,陪她到医院楼下的饭馆吃饭,回去时还下起了雨,两个人挤在一把小小的伞下……祖母疼爱我,那天晚上她怕我委屈,让我陪她在床上睡。本应该是我去照顾她的,反而成了她处处在照顾着我。那是我跟祖母度过的最后时光,我不曾想过我连她在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祖母在病危时让母亲带着妹妹去让她看看,也没有提出说想看看我。我想,她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孝顺,对我失望了,以至于到最后都不愿意见我。但是我的朋友们告诉我,祖母一定是因为不想影响我的心态,所以才不让我去看望她。但这,却将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吧。



我觉得其实祖母没有走,她在心里一直陪着我。陪我度过所有的磕磕绊绊,陪我一起分享我的喜怒哀乐。林徽因说过:记忆的梗上,谁不有两三朵聘婷,披着情绪的花。在我的记忆里,祖母便是一朵绽放着的聘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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