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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爱而不得,一个得而不惜

原创 作者:李晓威 2020-06-29
【导读】得而不惜者终将爱而不得,可爱而不得的人终其一生也不会得而不惜。

高中语文书中两个最令人遗憾的故事,《孔雀东南飞》和《氓》

前者是爱而不得,而后者是得而不惜。

(一)

这两个故事,一个发生在东汉末年建安年间,一个发生在先秦时代,一个发生在庐江府(安徽省怀宁县),一个发生在卫地(河南濮阳),这两个时间和地域都千差万别的故事,却同样都诉说着爱情的悲剧。

(二)

少女刘兰芝自幼便习女红,善弹琴,能诵诗书,是个多才多艺,贤惠漂亮的女孩子。十七岁嫁给庐江府小吏焦仲卿为妻。妻子日夜操劳,勤于家务,丈夫有体制内的工作,拿着稳定的俸禄,夫妻二人和美恩爱,本以为能和和美美到白头,但兰芝却不为婆婆所容,逼迫仲卿休妻另娶。


焦仲卿长跪不起,为妻子求情,并坦言“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娶”。然而他的求情,只能使本就厌恶兰芝的母亲,更加愤怒,焦仲卿只得先请妻子回娘家。对于这份感情,焦仲卿并非懦弱,我们不能用现代人的尺度去衡量一个东汉的古人,在那个时代,以孝治天下,忠孝二字,能给予人荣耀,也能碾碎一个人的一生。面对母亲的逼迫,焦仲卿别无选择,只能忍痛送妻子还家。兰芝明白,此去一别,今生难以再见,在这份难以割舍的爱情里,她保持了最后的尊严,历数嫁妆妆奁,留给仲卿以作纪念。再梳红妆,想当初嫁过来一样,不卑不亢地上堂别过婆婆小姑,夫妻二人执手相望泪眼,对天起誓,不负对方。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然而,天不遂人愿,兰芝归家数十日,受兄长逼迫,另嫁郎君,焦仲卿匆匆赶来,才知一切无可挽回。两个相爱的人,受封建纲常礼教的压迫,无法共白头,最终,刘兰芝投水自尽,焦仲卿自缢而死,两人用最惨烈的方式,守护了爱而不得的爱人。

 (三)

《氓》的女主人公并没有名字,后世称她为“弃妇”。她曾经也和焦刘一般,拥有一段甜蜜的爱情,她对丈夫的回忆,源自那个阳光明媚的夏天,一个看起来忠厚朴实的男子去她家里买丝线,二人一见钟情,当时他想商量婚事,但他一无所有,她愿意等他,等他来娶她。


那是一个多么年少无知的少女,天天登上城墙,等待着那个来娶她的男人,等待着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成婚之初,男人还特意占卜,卦中尽是吉利的话,她相信他们的婚姻必定美满幸福,她相信她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郎君。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也像兰芝一样,为了家庭终日操劳,然而男人却没有最初的温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辛勤劳作,却换回的是无休止的肉体和心灵上的创伤。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在那个初见的夏日,一句“将子无怒”就已经代表了结局,男人喜怒无常,她以为自己柔顺,就可以挽回男人的心意,却最终被丈夫抛弃。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得而不惜,面对虚伪与欺骗,暴虐与凌辱,青梅竹马与往日欢好,也只是徒留一些笑柄,给这份支离破碎的爱情,加一个无比讽刺的注脚。

(四)

还记得《如懿传》的开头,大雪纷飞,宫墙重重,万念俱灰的如懿,念诵《氓》的词句,“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想着与乾隆的往日欢好,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曾经绿梅少年郎,也不过凉薄寡恩,始乱终弃。没有想到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得而不惜者终将爱而不得,可爱而不得的人终其一生也不会得而不惜。


放弃很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被很爱的人抛弃是什么滋味?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不管是《孔雀东南飞》,还是《氓》,都告诉了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爱之不易,请君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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